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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温暖的平安夜（第1页）
死亡是生生不息——
是枯萎的虞美人回到泥土里重新绽放，
是湖泊表面的水汽再次升腾回到云层，
是腐朽的尸骨在熊熊烈火中，
孕育出新的灵魂。
——奥菲利亚·薄伽丘
小小的婴孩正哭闹个不停，珂赛特·奥罗不得不吃力地将她从小床里抱起来，轻轻地拍打她的身体以起到抚慰的效果。
客厅里，雷奥·阿帕基和布鲁诺·布加拉提坐在窄小的沙方上，面前的马克杯里盛着热茶，正冒着袅袅的热气，看上去轻飘飘的。
阿帕基的眼睛有些微微泛红，眼睛里还有未干透的泪意，他和布加拉提坐在一起，两个人的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就好像彼此的情感和精神能够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一样。
“抱歉啊，久等了！这孩子很小的时候身体不好，很少带她出门走走，结果现在变得有些害怕陌生人了。”孩子渐渐睡去了，珂赛特·奥罗回到客厅，对沙发上的两人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她放了一本相册在茶几上。
“我们也有两个孩子，无需在意。”布加拉提说：“孩子是父母的天使，一切都是可以被宽容的。”
“原来您二位是……”
“是的，阿帕基是我的爱人。”
“那么，恭喜你们了。”
也许是为了缓解阿帕基的心情，布加拉提举起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的双手，放到唇部轻轻吻了一下：“拥有爱人是很幸福的事情。”
阿帕基的脸色稍微变得柔和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相册，问到：“这是什么？”
“这是沃伦塔以前的照片，我想你一定愿意看看的。”
暗红色封皮的相册被翻开了，从幼时的沃伦塔，到警校毕业、意气风发的沃伦塔……阿帕基又在相册里看到了那个令他倍感熟悉与内疚的人。
他还看到了一张已经有一些模糊的照片，一张他和沃伦塔的合照。
那是他们还在老城区一起工作的时候。阿帕基才刚刚成为警员不久，脸上还充满着对这份职业的自豪与热忱，沃伦塔站在他的旁边，温柔地微笑着。
直到拜别了珂赛特·奥罗，阿帕基的脑海里仍深深地印刻着那张照片里他与沃伦塔的模样。
“雷奥……”
“嗯。”
“很难想象你也有一脸朝气蓬勃的时候。”
“啊，这个嘛……谁都有年轻的时候吧！”
“看到那样子的你，我个人觉得还蛮特别的。”
有什么东西从阿帕基的心里跑出去了，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阿帕基伸手将走在前面的布加拉提轻轻拉到自己的怀里，并在他的额头上深深印下一个吻。
“谢谢你，布鲁诺。”
布加拉提的声音从阿帕基的怀里闷闷地传来：“快回家吧，雷奥！还要回去和孩子们一起过平安夜。”
“是啊，平安夜快乐，布鲁诺。”
“平安夜快乐。”
彩灯点缀的街道和深色天空幕布里的星星一同闪烁着，无声却喧闹。阿帕基和布加拉提两个人安静地在路上行走着，寒冷的微风带来了各处的圣诞歌声。
这是一个温暖的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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