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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我可以做您的养子吗？”

纳兰迦·吉尔卡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到。他和布鲁诺·布加拉提正坐在圣·露琪亚修道院起居室的沙发上，在他面前放着一个印有小狗图案的杯子，里面装着热可可。

布加拉提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纳兰迦的眼睛牢牢盯住小狗杯子，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只希望布加拉提能快些回答他，可他的内心又感到痛苦极了，因为他猜测布加拉提没有立刻回答的原因一定因为是想要拒绝他，而他也会真的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为什么想要成为我们的孩子呢，纳兰迦？”布加拉提忽然开口向纳兰迦提问。这让纳兰集感觉到一点儿手足无措——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只是过去发生的那一切令他的内心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的父母就该是布加拉提和雷奥·阿帕基这样的。

“我……呃……是因为……”他语无伦次地回答着，“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叔叔，喜欢……嗯。”

纳兰迦又突然缄默不语了。他才6岁，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也没有接受过任何学校教育，根本没有办法把内心的真实感受清楚地说出来。

外面开始打着闷雷，很快又落起了不大不小的雨，那不勒斯的冬季总是这样，出其不意地将潮湿的水汽泼到人身上。

雨越下越大，雷声却渐渐隐去了。听着雨水落在土地上的唰唰声，纳兰迦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流泪了。他紧紧握住拳头，努力地尝试让自己心里的泪水不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纳兰迦十分努力地控制着，连小小的身体都在颤抖，但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掉下来了。

“呜……我只是想要一个关心我的爸爸……”纳兰迦一边哭着，一边用手去抹眼泪，眼泪越掉越多，让他的小手和脸蛋儿都变得湿漉漉的，看起来就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羊羔。

“哟嚯，没想到你这小鬼原来这么爱哭啊。”

是阿帕基回来了，他手里提着好几个塑料袋，白色耳机线胡乱地缠绕着修长的脖颈。阿帕基把塑料袋随手放在门口，走过来抱起了纳兰迦，好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么爱哭的小孩子跑出去，很容易被欺负哦，想住进修道院的话那就来吧！”阿帕基看着纳兰迦微微地笑了一下。

“阿帕基？我们可以收养纳兰迦？”布加拉提有些疑惑，他甚至错愕地用上了敬语*：“可是您不是一直觉得有了孩子会很麻烦吗？”

“噢，福葛是挺烦的。不过我看这个小孩乖得很，和福葛完全不一样嘛”，阿帕基抱着纳兰迦掂了掂，“还这么瘦，看上去怪可怜的。一个和两个也没有多大差别，这个孩子跟着我们好几天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几天布加拉提和阿帕基总是能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不过布加拉提只当作是暗中想要寻找机会前来挑衅或是报复的嘿@社会，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多一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可以。”布加拉提温柔地摸了摸纳兰迦的头，“我想福葛应该也会很高兴的，前些日子他还问我是不是能去找纳兰迦一同玩耍呢。”

纳兰迦在听到了阿帕基和布加拉提的对话之后，眼泪就不再流淌了，他泪眼朦胧地看着温柔抚摸自己脑袋的布加拉提，和已经死去的妈妈实在是太像了。纳兰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撒娇般地对布加拉提喊了一声：

“妈妈！”

注释*1:意大利语一般说“你”使用的是“tu”，布加拉提在这儿说了“lei”，是敬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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