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阴暗的大厅内,冷月透过明镜般的窗户只投下碎纸片似的银白色板块,其余的都被厚重而又形式繁复的旧式窗帘遮住。
在阴影一角,一架三角钢琴,身着白色西装的青年挺拔地坐在面前,手指在黑白键上起舞,淙淙乐音从中泻出。青年刘海遮住眼睛,不知在看向何方,阴郁的气质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与这种环境极不相符的是,钢琴旁的台阶上,正好被月光照到的地方,一位做作侦探打扮的青年猫咪似的蹲坐着,手中抱着一袋零食,口中喀吱喀吱大嚼薯片,青年双眼微眯,显出傲气,又有几分慵懒,更加像一只猫咪。
钢琴乐音与牙齿碾磨薯片的声音交织着,回荡在空荡的大厅里有几分怪异。
吃东西的青年吃完一包薯片,又向袋子中左掏右掏,想用爪子勾点什么出来。
钢琴乐音戛然而止。
“……乱步先生!”白西装忍不住开口,“请您听吾辈弹……”
“才不要!”乱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你大晚上邀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弹钢琴?!名侦探的时间可是非常宝贵的!”
“可吾辈为您准备了零食……”
“太少了。”乱步再一次打断了青年的话,用小孩子耍赖的口吻道,“和侦探社的分量比你根本不算什么。况且,我也已经因为零食留下来了,认真听琴是另外的价钱。”
青年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大孩子,似乎已经习惯了对方幼稚的行径。
“乱步先生,您会什么乐器么。”青年话锋一转。
乱步眯着的眼缝中闪过一丝碧绿的光彩,他微微地勾起唇角:“三味线,听过吗?”
“为什么?”
短短三个字,没头没尾,突兀地蹦出来,他想问的是什么?是为什么会三味线,还是为什么答案是三味线,亦或是……
乱步皱眉,放下手中袋子,有些无礼地指着白西装道:“喂,你该不会在查‘那个’吧。”
“嗯。”白西装起身,走下台阶,坐在乱步身边。二人身形相差近一个头,乱步与他一对比,更加像一只娇小灵活的猫咪,让人忍不住想去逗弄,但又缩回手去——这只猫咪脾气可不小。
“不会太深入。”
我先去探探水深,免得你参与时受害。
“又想比赛——”乱步挑衅似的把脑袋凑近青年表情模糊的脸,帽子似有似无蹭在青年肩上。
青年呼吸一滞,目光正对猫咪满是好奇的碧色瞳孔,肩膀上仿佛试探的触感让他心跳剧烈起来。青年不自然地往远处坐了些。
“不是……比赛……”他道,“这个案子,很危险。”
“危险?好啊,用这个做比赛更刺激呀,不是么?”
“不行……太危险……”我担心你。
“你不是天天拉着我比赛么,今天怎么回事?”
白西装看着猫咪一脸不服气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乱步先生,请您别用智商换情商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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