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顶的雨水一滴一滴往下滴,赵士程感觉自己的生命像这雨水一样流逝。“哒!””哒”“哒”,一声一声像催命魔咒一般,脸上又痛又痒,皮肤一点点溃烂,清俊的脸庞变得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三日前落水的湿衣服被体温捂干又被雨水淋湿。外面许久没了动静,赵士程猜测那伙人应该已经走远。三日前查盐税一事查到码头,莫名出现奇怪女子的笛声,自己脸上被虫子咬烂,胸口也中了一箭落入水中,立马有人下水追自己,拼命随波游才暂时摆脱他们,上了岸没多久又发现他们追过来。
顾不上胸口,脸上的疼痛躲开他们,藏在一偏僻的山洞里。外面的火把远远近近亮了一夜终于回归平静。赵士程感觉自己额头有些发烫,意识也变的开始模糊。“不能睡”冬月的野外,一身湿透了,如果睡去晚上很有可能会被冻死,要是来了猛兽也有可能被吃掉。
赵士程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凉.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婉婉还在等我,我们才刚成亲,也许将来还会有几个可爱的孩子,身上会有我们共同的影子,
如果没有也会很好,春日里去游园踏春。夏日里垂钓赏何,秋日骑马射猎,她会不会觉得血腥,还是去院子里摘些果子桂花,给她做着糕点,
是了!那些甜甜的吃食她一向很喜欢。这趟闽洲之行让她累坏了,她一句抱怨都没有,她还能独自上京寻我。
要是我不在了,一定会有很多男子心悦她。还有陆游,我要是不在了他肯定会来找她,这样也好,她这么好的女子嫁给何人,都会待她极好。
不,我要活下去,只要想到她以后会对别的男子那样温柔的笑,会同别的男子朝夕相对,心里就像钝刀割肉,一寸一寸的疼。
洞外的黑幕一点点揭开。天终于亮了。赵士程松了一口气,终是熬过来啦,只是还没松口气,又听见有脚步声又远渐近的传来。立马提高警惕,静静的听听一会儿,脚步有些轻盈有些单调,似乎是一个女子的步伐。
费力的站起来,将身形隐在一块大石头后。没一会儿洞口处进来一女子,一身布衣,外面罩了个薄袄子,身后背着个竹篓。进洞后随意找了个石头坐下,拿下竹篓放在一边,拿起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突然,她盯着地上赵士程刚靠过的地方,迅速的将手伸到篓子里,拿出一根木棍站了起来,一点点逼近赵士程藏身的那块大石头,在只有一米的地方赵士程撑不住摔了出来,
那女子看清后吓了一跳。此刻洞中的光线没有那么明亮,赵士程上衣都是血,脸部溃烂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女子握着木棍对着赵士程问道“你是谁?为何在此地”
赵士程本想说自己是闽洲的难民,可是又想虽不知这里是何处,但想来自己游了没多久,应该离闽洲不远,口音不像反而惹人生疑。“
我是京城过来闽洲的客商,遇上了水寇,漂流自此”那女子打量了他一眼放下木棍“看你出气不如进气多,医者不会见死不救,你等会儿我出去找个东西拉你会医庐”那女子转身出了山洞。
许久才又拿着个几根树枝编成的木架进来,把赵士程拖上木架在木架一头拴着根绳子后,拖着往医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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