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士程在他身边坐下。王有礼不看他也不说话只摸起一旁的小酒坛递了过去。赵士程喝了一大口。两个人就这么呆坐着看着漆黑的天空中挂着的那一轮明月。许久。王有礼开口道
“你可曾婚配”
“是”赵士程目光炯炯神色温柔道“昱王妃是我心悦已久的女子。此次来闽洲她同我一道来,”说到此处又神情有些心疼“如今我失踪了几日,她不知道该担心成什么样子”
“伉俪情深。好福气呀!”赵士程听罢莞尔一笑。
“前辈,晚辈观韵儿姑娘性子活泼,正是年少好年华,在这人迹罕至之地,有些可惜。可曾想过入世”
王有礼的思绪似乎飘得很远很远。开始回忆道
“我与韵儿她娘是同门师兄妹,自幼便在一处,到了婚配的年纪,师父便为我们主婚,婚后不久就有了韵儿,韵儿出生后,为人父母的喜悦让我们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后来师父让我们学有所用分散各地行医,我与师妹带着当时还小的韵儿来到了闽洲,韵儿大一点的时候我们发现她在学医方面天赋极高,五岁识得百草,十二岁读遍我们所有收藏的医书跟着我们看诊。
到了十四岁在我们住的那一片已经小有名气。变故也发生在那一年,师妹开始频频犯头疾,视物模糊,到最后已经失明,我查遍所有医书也无从下手,韵儿提出颅内有生有异物要开颅取出,但只有一成把握。
我与师妹皆不同意,几率太小我们不敢冒险,也怕如果失败,韵儿会内疚一辈子,陪着彼此的时间能多一天是一天。在最后的几年里我们过的很快乐。师妹走后,我与韵儿苦心钻研医术。
可在一年前韵儿开始也有了她娘的症状。那是我已经知晓是颅内生长有异物。药物不能压制,只能动手取出。可我一点把握都没有,也担心情绪左右有偏差。我一气之下烧毁所有的医书。
韵儿说不想留在那个伤心地,我们就搬到了这里,想我王有礼一生无愧天地,医人无数,却救不了自己最爱的两个人”说完狠狠的抿了一口酒。
“前辈可曾想过入京,宫里的太医里我记得有个李时代,行医路子有些怪可是颇有成效”
“李师兄在宫里,难怪这么多年我都联络不到他,当年学医他就是师父最宠爱的弟子,最早提出以刀去腐肉的就是他。当时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是他性情乖张,与我有些不对付,他总觉得我做事瞻前顾后,不像个男人。我觉得他奇奇怪怪,脑子像有些不大正常,也不知师父缘何那么喜爱他。这样的人也能在宫里生活下去?”
“李太医是当年父皇云游时结交的。后礼贤下士请入宫中,非难症不治。入宫后父皇又为他另辟了个偏僻宫殿,他喜爱一些好药材调制。宫中这些东西比别的地方多些。所以至今还在宫内”
“也好,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去会会他,我韵儿心地善良,活泼勇敢,命不该如此!”
次日清晨,赵士程看着自己揭开了纱布的脸,饶是心中早有预见,此刻也惊呆啦!一张脸没一块好肉,坑坑洼洼的,除了眼睛哪里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先前的归心似箭此刻打起了退堂鼓,这张脸自己看着都嫌弃。可怖。如何能给婉婉看到?
要是看到了,她肯定不会再见自己。定是要和离。再不愿见我一面。手指摸着脸坑坑洼洼。赵士程一脸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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