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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国2（第1页）

从瑰轻咳，收回了视线，嘴上逞道：“为师只是怕你死在荒山野岭也没个人收尸。”

应临眼中的笑意一闪而逝。说到底，不还是担心他么。

他敛眸，又想到了什么，启唇：“师尊，听说雪国的白境，冰凌花甚是好看。”思忖着她这样有些爱美却不俗的女子，一定喜欢这种花儿吧。

“冰凌花倒是见过几回，冰冷凄神，凌寒高地才能偶尔见着。啧，这绝境开的花就是不一样，越绝望地儿开出的反而是越......”从瑰说着说着忽的顿住了，“......你说是白境？”

白境，雪国之外的禁地。

那儿外界看着是绝美的境界，往往让过往的行人迷了眼，不自主地迈足，等进去了才发现有另一洞天。百草荒芜，万物不生，枯草成了屠人的利器。那是有个堕落的巫人临终用毕生心血布下的幻术，可怕的是那个巫人堕落前法力强大的可怕，去世一千多年了，白境反倒是从外头看倒是盛况，从瑰固然极度追求美感，可也有些生存的原则，不会刻意因为美而驻足。她这个病弱的徒弟倒是有些异曲同工的审美，这样想着，从瑰的视线突然又多了一簇白到透明的花。

那花泛着洁白几近透明的光泽，花骨朵呈含状，上下都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但不算纯净，杂中透着一抹幽暗的气息，在不经意的瞬间短暂的影响了她的心神，有了微小的波动。大概还有些许气息来自拾花人。

这——冰凌花。从瑰几乎是视线一对上便认了出来。

“师尊，好看吗？”应临的轻淡的嗓音将从瑰从思索里拉了回来。

从瑰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应临，心底却是悸了一下。

关于冰凌花，她不止知道外界传闻的这些。千年之前，她还是孑然一身。路过白境，那里的管辖者，也就是堕落的巫人，还是个白巫师。他终其一生，便在追寻那些至纯的事物的意义。

那个巫师很喜欢拉人说他的人生目标。从瑰倒是不感兴趣，倒是看了眼他种的冰凌花。

“花不错。”她如是说。

“你能看得到？”这下巫师倒是有些讶异。

“为什么不？”

“......你的功力，在我之上。”

后来从瑰才知道，巫师之所以种植这些花，是因为这种花还有一种功效——在两个拥有功力人的面前，冰凌花通常会更偏向于让更强者看见牠。虽然牠始终是至纯的白色，但在这时还是会不完全面向所有人。这就是小恶。

万千的小恶，在不同人的自身情况下，终会如滴水成渊般，积成大恶。

恶，是至纯的黑色。

真正的纯，不在乎黑白。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倘若拥有者想将这花给能力较之稍弱的人，则需赠予。

应临进门的时候，从瑰是没有看见的。但当应临正在进行赠予的这个动作，她就发现了这簇花。

从瑰眼神复杂地看向他修长的手上捧着的花。

她的娇徒弟，（能力）竟在她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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