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32:乃父之风范
(除夕夜)
“就你们东北人喜欢弄这些花花绿绿的饺子。”年夜饭上,何昶东的第一句话把大家的兴致一扫而光。说起大家,其实就四个人,再加上何梓樂家从来不讲究这些习俗和仪式,于是这顿年夜饭就显得尤为朴素了。
“不想吃你可以不吃。”迟季晔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何昶东。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何梓樂急忙说道:“今天是除夕啊,这都是干嘛啊。”
“吃你的饭吧。”
……………………………
“妈,帮我盛碗汤吧。”何梓樂说道。
“好嘞。”
“谢谢您。”
“不谢不谢。”
就在何梓樂刚准备尝一尝的时候,“为什么我每一次听你说谢谢都这么假啊?”何昶东抬起头看向何梓樂。
其实很多年后每当何梓樂想起那种眼神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掀起一阵自卑的狂潮,夹杂其中的,是说不尽的、无声的、难忍的却忍了很久的——委屈。
何昶东扬起下颚,微眯着眼睛,皱着眉头,眼里是说不尽的轻蔑。
“我一直觉得他看不起我,所以我一直在努力,但是他还是看不起我,因为他从来不会换一种眼光来看待我。”这是何梓樂在九寨沟五彩池旁边的留言榜真心话那一栏写下的话。
“还有啊,你脖子上戴的那是什么玩意儿?你一个小孩带什么项链?”何昶东毫不客气地插刀。
何梓樂没说话,单手绕道脖子后面把项链解开了,项链从胸前滑落,何梓樂分明听到了项链与桌子摩擦而过的声音。
何梓樂什么也没说,低着头,接着吃饭。
“诶我说,别人跟你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别总是一言不发地低着头,装可怜啊?”
“爸,妈,我吃好了,您们慢用。”
“惯的毛病。”
…………………………………
照常理,年夜饭吃完后大家应该坐在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的,但是何梓樂实在是没有办法和何昶东呆在一起。在何昶东看来,看春晚就应该安安静静地看,何梓樂这么大的孩子,难免都会有喜欢的明星,但是她从来不敢在何昶东的面前流露,因为何昶东很反感这种行为,于是何梓樂吃完饭就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待着。
“你这个孩子情商怎么这么低,这么不合群?”何昶东看着何梓樂的背影皱了皱眉头喊道。
“爸,我去看会儿书。”
……………………………………
书房离客厅并不远,何梓樂听得见客厅里的欢笑声。
“今天除夕夜,我也不想让你这么难堪,去看看春晚吧,别总是自己闷着。”何梓樂猛地回头,发现何昶东站在身后,心底里的惊讶已经无法言表。
“切,也就收拾东西这一方面还过得去,书房很整洁,有乃父之风范。”何昶东见何梓樂不回话,自顾自地说道。
何梓樂听了没有回头,背对着何昶东:“爸,我一点都不像你,我也一点都不想成为你。”…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何昶东就这样一直看着何梓樂的背影,许久,他拿起了何梓樂书桌上用过的草稿纸,扔进了垃圾桶。
“谢…啊不……thankyou。”
………………………………………………
除夕那天晚上何梓樂一夜无眠,但是何梓樂不知道的是,何昶东也一整夜未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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