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城市很远的地方
在我那望野炊烟的故乡
有一个叫烽火台的村庄
我曾和一个叫阿楚的姑娘
……
夏满第一次听到《阿楚姑娘》这首歌时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那个叫“阿楚”的姑娘了,夏满知道这首歌唱的是爱情,可她却从中听出了那些无关爱情的真诚的情感,就像那个没得她永远也不愿醒来的梦。
那一年,夏满才十六岁。
“你看看你考的这是个什么?”
一张试卷被狠狠地拍在桌上,上面鲜红的数字好像血液一般,刺痛了夏满的眼睛。
“你这个人看着乖,怎么每次考试下来都是这么差?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早点嫁人算了,还上什么学……”
数学老师不是第一次把夏满单独叫到办公室谈话了,每次都会说上很久,她从来也不会想到自己也是女人,总是对夏满说:“女孩子真差!”
其实夏满没有老师说的那么糟糕她的成绩并不算最好,但大部分都能及格,唯独数学她从来就没上过八十分。
就像老师说的,夏满很乖,从不迟到,从不早退,上课认真听课,课后认真完成作业,可数学考不好,老师就是不喜欢她。
老师终于累了,夏满那些试卷回到教室,看到同学们一窝蜂地嬉笑着离开她的座位,叹了口气,收好试卷,开始擦桌子——上面满是可笑的图画和奇怪的文字。
她好累啊,要她如何想的通,比她差的女孩大有人在,为什么老师就单单不喜欢她?
而同学们的所作所为,她就更想不通了。
真的,好累好累。
终于放学了,夏满推开家门,妈妈刚把饭菜摆上桌,见她回来了,便招呼她过去吃饭,夏满放下书包时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房间,爸爸好忙啊,今天他也没回家,怎么老是不回家呢?
低头洗手的夏满没注意到,妈妈看着小声自言自语女儿眼中尽是悲伤,而那悲伤在夏满转身的瞬间,便收得一干二净。
……
一轮满月下,宁静的村庄,只听得见风轻抚树叶的声音,桂花被吹落,淡淡的香味绕着风,飘散在村庄里,飘散在夏满的身边。
“你好,我是阿楚。”
夏满站在桂花树下,看着眼前的女孩,好久才回过神来。
这是一个很美的女孩,倒不是指她的外貌有多突出,而是她轻快的步伐和甜美的笑容带给人一种独属于十七八岁少女的美感。
她身着古老的汉服,繁复华丽,尽显庄重。
“你好,我是夏满。”
夏满学着阿楚坐在草地上一边看阿楚整理繁重的衣服,一边和她说话。
“那我叫你阿夏吧。”
阿楚理好了衣服,抬头依旧是微笑。
“阿楚,这里是哪里?”
“这是在你的梦里喔,这里很美,可惜只有我……能见到你,我很开心。”
阿楚的笑容很真诚,耀眼得好像明媚的阳光,非常温暖。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照在夏满的身上,刚睁开眼的她回想起阿楚,那么真实,却又那么虚幻,那个叫阿楚的姑娘,她为什么可以笑得那么美啊。
连续好几天,夏满都非常期待夜晚的到来,在梦境中,她可以和阿楚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月亮,可以满世界无忧无虑地奔跑,梦啊多么美。
又一次停下奔跑的脚步,两人躺在草地上大口的呼吸着。
“我从来没有像这样开心过。”夏满气息不稳地笑道。
“从来没有?”阿楚很惊奇,“你的朋友们都在忙什么?”
“我没有朋友啊,他们忙着和别人玩呢。”夏满仿佛叹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被淹没在了更重的呼吸声中。
“怎么会没有呢?我们可以做朋友啊。”阿楚坐起来,她背对着月光夏满看不清她的脸,但无论阿楚此时是不是在笑,夏满笑了。
拉住阿楚递过来的手,借力直起了身,她看见了,阿楚就是在笑啊,那笑容和她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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