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寒意侵人,墨羽站在桃花树下。
此刻的桃树已是枯枝败叶,上面仅存的一抹绿色还在负隅顽抗,想与这个秋天作最后的斗争。
那日坠下悬崖,幸得下面是河流。又得前来寻找到影卫相救,将自己带回皇宫。
前来寻找到影卫是十九,和本应成为夜羽阁阁主夫人的十一是共患难的兄弟。
醒的那天,皇兄就在旁边。得知是影卫救了自己,说想见见那人。
那天夜羽阁阁主,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和一个影卫聊了很久。
十九告诉墨羽,十一性子冷,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但是墨羽是例外。十一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他从未肖想过墨羽能喜欢上他。他没觉得自己能成为阁主夫人,就只是想为墨羽出份力而已。离墨羽近一点,再近一点,看着墨羽过得好就心满意足了。
孤掷一注的后果就是墨羽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平历五年,当今摄政王带领将士凯旋。大破蛮夷族人,中原与蛮夷定下千年友好合约。
城外迎接民众都已经翘首以盼,却迟迟不见摄政王的归来。
最后回来的只有大部队,几位重要将领都没回来。皇宫只收到了一份传书,上面只写了几行字。
皇兄,是我对不起他,我不愿再回那个充满悲伤的地方了。白钰等一系列罪魁祸首,我都已斩立决。臣请愿,留在边疆。
次日,摄政王驻守边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人们感叹摄政王的伟大,却不知都是因为一人。
平历九年,边疆传回消息。
摄政王薨了。
一时间,举国悲痛,丧服一片。
墨羽走的时候不过二十七岁,可他走的很安详。不知是不是终于见到那心心念念的人了。
*****
世上的因果终有轮回,前世错过的情分今生能不能再续前缘。
墨羽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不再是秋风萧瑟的边疆,而是四季分明的夜羽阁。
击退蛮夷过后的那几年,墨羽时不时就拿着影十一的短剑发呆。没过多久,他的身子积劳成疾,每况愈下。可他毫不在意。
他太想那人了,已经疯魔了。
他想道歉,想问那人,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不奢求原谅,他想补偿那人。想问他,还愿不愿意见他了……
他本以为不会有机会了,他再也不能被那人原谅了。
没想到上天给了一段重新来过的机会。
墨羽拿起床头放置的账目,想知道究竟是哪一年了。
平历三年。
也就是说那人已经嫁入阁中半年了,也是被他冷落半年了。
墨羽穿衣下榻,他要见到那人。一刻也不能等了。
墨羽用上轻功,往西南院墙的方向略去。
西南方向的院子是下人居住的地方,这里的环境比想象中的更加破败。枯枝败叶散落一地,显得整个院子更为萧条。
他推开一扇门,里面传来发霉的味道。应该是很长时间都没人住了。
这一面采光不好,下人都集中住在另外一面。墨羽继续往里走,穿过屏风,看到了内室。
内室不比外院,干净了很多。不知怎地,墨羽感觉他就住在这里。内室很整洁,像极了那人在他心中的样子。
内室布置简单,靠墙的位置有一铺床。上面有一床薄被。被子上有两件衣服。东西不多,却很整洁。
旁边有一个包袱,里面看起来像是些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
屋子看起来没人,那人是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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