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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月如托邓景辉回他房里再拿几段绷带来，现下屋内就只留她和嘉禾两人。一只白色的蜡烛摆在桌上，灯火忽明忽暗。蜡烛许是在柜子里放得久了，时不时爆一两个灯花，噼啪作响。月如拿镊子夹起一团占了酒精的棉花轻轻压在嘉禾额上的一处暗红肿块旁。
“嘶”嘉禾咧咧嘴低呼一声。
“呀，弄痛你了吗？”月如忙低头去看他的表情。
嘉禾摆摆手还在逞强。
“这点儿小伤算什么，这都不是事儿。你该看看那小子伤得多惨。”
他说着又得意起来，扬扬眉毛冲月如咧嘴一笑，不成想倒扯到颊上的伤口。他痛呼两声，捂住那半边脸，终于笑不出了。
月如见他这模样，气不打一出来，啪地将手里的棉花都拍到了桌上。
“你说你，打他两下还回去也就罢了。怎么后面还没完没了了，景辉哥拉都拉不住。我看你是自找罪受。”月如哼了一声，气鼓鼓地拉凳子坐到了一旁。
嘉禾见她生气了，不敢再多说，转头呆呆看蜡烛上的火苗不断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月如听到他闷闷的声音。
“我以为我打他你会高兴的。”
月如转过头看他。他整个身子都蜷在小小的木椅里，烛火照亮了他的半张脸，刚毅的脸上竟透出了几分委屈。
“今晚，是他惹哭你了吧。”
月如愣住了。
“我都看见了，你们在甲板上说话的时候。”
她没吱声，突然想起了他身上的许多处伤口，一处处青红色的印痕竟像一把把弯钩的小钩子一样轻轻勾了一下她的心脏，有一股莫名的情愫从心底升起。但还未等她想明白，这股一闪而过的情绪便被当面戳破心事的羞恼盖住了，像从未有过似的，抓也抓不住。
她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酒精和棉花，站起身继续默默给他处理脸上的伤口。
一室静谧，似乎只有月光下银色的江浪拍击船体的声音。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邓景辉回来了。
月如转身去开门，在门开的前一刻，她轻声问：“那你呢，为什么要为了我打人。”
“我们不是好朋友么。”她听见嘉禾的声音仿佛是从无穷无尽的黑暗里飘荡过来。
“朋友么。”月如轻轻咬着这几个字，又回头多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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