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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江褚白回到房内，想到傍晚月如面对着江水冷冰冰的侧脸，心中又泛起晦暗的波澜。他知道当年的事是他对不住她，到如今再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但这些年来她从未想过他也是有苦衷的吗。她从未问过他。他还记得她被遣送回国的那个夜晚，他从家中偷跑出去，在北平的法国领事馆门口等了她一夜。他向她解释，跪在地上求她原谅。但她轻飘飘地从他身旁飘走了，像路过的陌生人，只留下一张漠然的脸。

过往种种像影片一样闪过，回味起来让他的嘴里发苦，他们本不该是这样的，他想。可又能如何呢。那个像毒蔓一样盘踞在他体内的秘密，早已在他的心上生了暗疮，每每牵动便痛如刀绞。

他又点燃一支烟。至少那件事总该和她解释一番。他看向窗外，月亮已隐进了云层里，忽隐忽现的。他慢慢吐出一个烟圈，走了出去。

刚上三楼，江褚白就听见了一阵哭声，呜呜咽咽、时断时续。他想起三楼东面船舱里只住了两个女孩儿是月如和她的朋友。难道是月如哭了吗。他心头一紧，快步向前走去。

刚转过一个回廊，只见一身着月白长袍的高壮男人，半揽着一位娇软女子。那女子像是刚刚哭过，斜斜倚在男人的臂膀上，相依相偎、异常亲密。搂着她的男人不知说了什么，惹得怀里的女子一阵娇笑。江褚白听不真切，但听那笑声分明是秦月如。一股怒火瞬间燃烧了起来。

他一拳勾过去才发现这男人正是白天在码头上见到的那个寡言少语的郑嘉禾。想到上船时月如拉着他袖口的亲密模样，怒火更是烧的旺盛。他一个跨步上前，抓住了郑嘉禾的小臂，又向他的小腹狠狠招呼了一拳。郑嘉禾适才被突如其来的拳头被打得懵了，当下反应过来，回身就是一踢，正踢中江褚白的腿骨。他也不是好惹的，一米九的个子，在气势上就已经压了江褚白半头。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秦月如被这景象骇住了。

“这是做什么！快别打了。快别打啦！停手！我让你们停手。”她在一旁焦急地喊着。两个男人却还在你一拳我一拳酣战着，浑然忘我。

“哎呀，这是怎么啦！”西边船头传来一男一女的惊呼。

秦月如扭头一看，是邓景辉和张芷柔散步回来了。

等到邓景辉将他二人拉开，正赶上张忠上楼来找他的主子。一群人擦药的擦药，包扎的包扎，又折腾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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