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窗外忽然狂风大作,雨水落满了京城。
闻着雨声,少女无心念书,揉着眼睛站了起来。
“小姐,”小春的声音传来,“长公主来了。”
少女心中一惊,连忙转身,长公主已经到房里了。公主正值双八年华,三千青丝垂在耳后,身材高挑纤细,肤若凝脂,活脱脱一个大美人。
“见过长公主。”少女问候到,一边示意小春出去。
“小余,同我讲这些虚礼做什么,我们都这么熟悉了。”长公主笑到,景余也笑“爹爹最近管我管得严,说不能同鹤姐姐没大没小,真是的……我们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说罢,景余一愣,问:“鹤姐姐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今天本来想出宫逛逛,”许鹤说到,“谁知碰上这大雨,就来小余这里躲躲雨。”说罢,许鹤用手指刮了一下景余的鼻头,“几天不见,脸又圆了。”许鹤的眼睛因笑眯成了弯弯的柳叶状。
“鹤姐姐又说笑,”景余的小嘴撅了起来,“哪里是几天没见,我们都好几个月没见了!”景余说完,思索一会又开口道:“听爹爹说,最近街上老有些强盗,不只是偷窃,有时还会强抢杀人!鹤姐姐还是早点回宫吧,宫里安全。不然……”景余又补上一句,“皇上回担心的。”“我也会……”她小声说到。
“知道了,知道啦,怎么才15岁就和老妈子一样爱唠唠叨叨?这可不像我们小余。”许鹤笑着把手搭上景余的肩膀。
坐了许久,许鹤才离去,景余把她送到门前。临走前,许鹤说要带她进宫玩几天,景余笑嘻嘻地应了下来。许鹤上了车,马车飞驰而去,溅起了一地的水花。
景余望着许鹤的马车渐行渐远,目光黯淡下来,默默回了屋。
她知道,她只能一生眺望许鹤。
景余和许鹤相遇在十年前,在一个,景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雨夜。
“真是的,明明带了钱还不交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叫着,“和她爹一样,都是掉进钱眼里的小人……”另一个男孩发出轻蔑的笑声
“这是,给娘亲看病的钱……”一个跌在地上的小女孩说到,“跟何况,那是爹爹辛苦赚了的!”
两个男孩相视,一把抓住了小女孩散乱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摁在墙上。泥水溅在她的脸上,雨水也毫不客气地侵蚀着她,泪水,雨水,泥水混杂不清。
“你娘亲?那个在青楼被赎回来的风尘女子?别开玩笑了,她的命值不上这些钱,还不如让我们拿这些钱去喝几壶酒,才不是糟践了这银子。对吧?小妹妹。”那男生说罢大笑起来。
“这不是张公公家中的顽童吗?怎么,今儿有空出来招惹人了?学堂的功课还不够多?区区一个掖庭公公的小孩都敢出来逞威风?”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几个张狂的男孩瞬间变了脸,扔下小女孩的钱袋跑掉了。
小女孩一把抓过地上的钱袋,看向救了她的大姐姐,眼里溢满了泪水和恐惧。
那姐姐似乎注意到了小女孩灼热的目光,于是把油纸伞遮在她头上,轻声安慰道:“妹妹别怕,姐姐送你回家。”
直到小女孩回了家,才想起自己忘了问这姐姐的名字。
几天后,小女孩才知道,这姐姐是皇宫里的长公主,有个好听的名字——许鹤。
不久后,京城里的人们都知道了,一个富商家的姑娘和宫里的公主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亲如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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