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灼起,现成的音响话筒摆在台上,越来越多的学生们聚集,层层围坐在台下,接连不断地有人上台去表演节目。没有人事先排练好,走上台后全靠着平日的积累和临场发挥,可整体的水平却非同一般。会的人上台来大多都是唱歌跳舞,不会的人上台来便放着狂劲爆裂的舞曲,领着台下的人一起在山上蹦野迪,还有人根本什么都不会,站到台上来就霸着麦克,对着话筒便向自己喜欢的人告白。
高潮的撕心裂肺过后,热闹欢脱的气氛慢慢退散,台上表演节目的人渐渐变少,气氛有些平淡冷清,学生们意犹未尽,都不甘就这样结束,人群之中猛然惊现了一声怒吼:
“云航!来一个……”
突然涌起的起哄声此起彼伏,到最后像口号一般,喊成了同频。
“给你男朋友唱首歌!”
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喊声在人声间隙之中穿入,传到音响、山间,回音在夜空下波荡徘徊,台下的学生们瞬间哄笑成一片。
本是随意坐在最后观望,闲来无事凑个热闹,却没想到竟成了被看热闹的人,即刻生出的错愕与懵呆却逐渐延展成为了恐惧与慌乱。四周的目光与欢呼声紧紧相逼,容不得人拒绝,连说词的空白都没留半分。一如从前的许多次,在风口浪尖上迷茫无措。分不清这直白的注视是善还是恶,与不堪入目的过往一样,仿佛被击倒在地,四周的人蜂拥而上,拳脚、抽打、折辱……被深深压陷在泥泞之中,窒息感与死亡感顿时萦绕在心间。在无限的惊慌与恐惧中挣扎,云航下意识地望向了身旁的陆谨行,像是把性命当做了的赌注,孤注一掷。不知何时,在万急的边缘,陆谨行已经成为了无条件依赖的下意识。从没有这样,也从不可能这样,无比地依赖一个人,因为从前不将信任堵于任何人身上,从来都是乔装独行,夜以继日,可唯独到了陆谨行这里,事事都变成了极端的特殊。
只是一瞬间的对视,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只在下一刻,陆谨行竟然就站了起来,接上前排递来的麦克风,走上了舞台。仿佛也无需多言,懂了的话,都不必说。
燥闷的吼声戛然而止,空气被倒吸,人们屏息,心也跟着漏跳,眼睛虚糊得无法聚焦,然后霎时间,雷鸣般的尖叫声、欢呼声响彻整个山谷,夜空被猛然划碎,掉落了满天的星河,重返山间。
灯光昏黄,勾画出台上人完美的脸廓与身形,模糊却也明晰。敲着不燥的鼓点,伴奏隐隐响起,清沉的音色在人们的耳边骤然炸响,震惊了山川遍野。像是开了低混的效果,流畅清晰的咬字,开口酥醉,台下人仿佛头顶过电,心脏已经被烧燎。四周的灯火瞬间全部燃起,舞台绚烂耀眼,像星火闯出夜色,落入亘古的流河,坠入枯涸的心海。
“Screamingtothestarsjusttofeelalive.
Maybeonemoredwellgetitright.
Iwontbelievethatallthesedaysandallthesedreamswereonlymeanttofade.”
……
篝火早已燃尽,跟着晚的不能再晚的夜消逝,人潮散去,星点亦止,轻踏在凹凸的石路之上,流虫惊飞,身影在暗灯下缓行,不紧不慢。美好的人总是美好,像是山河曳动的璀耀星粒,坠沉在海底,不冷不清。也像是流阳甩落的温火,不热不烫。在黎明之前起舞,又在淡淡苦寂之中沉陷,美好的人却也总是落寞。
想要走近一个人,想去了解他的世界,想抹掉这一层陌生的标签,却发觉身后有太多的铁链撕扯着,无能为力。世间的事情总是相互的,自己拿不出手的过去又怎能要求别人全盘托出。落叶浮于水面,叶与湖常伴,朝暮与晚夜,可叶望不到湖底,湖亦不知叶是从哪一棵枯树飘落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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