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尤其是腰,酸得要死,要断了似的。
但是,别误会……
周首揉了揉脑壳,仿佛那里还卡着一颗子弹,嗡嗡直响。她使劲儿抬了抬上眼睑,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周围的声音嘈杂而混乱,令周首寻求安全的心理需求的欲望成倍增加。
“这小小子醒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周首只知道是个女人。
睁开眼睛后,周首便有些后悔,使劲闭上又再次睁开,发现眼前的景象并没有任何变化。
“既然醒了,就快来帮忙啊!”刚才喊了一嗓子的女人对着周首大喊,“快点拿那个铜盆去接开水来!”说完,还不忘用手指了指角落里的铜盆。
周首顾不得头晕目眩,女人的眼神凌厉,嗓音也渗人,让她下意识去执行命令。
周首把开水端过去,却被另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拦住:“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产房,你不知道吗?”
周首顺着丫鬟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才发现自己穿着男人的衣裳。毛骨悚然间摸了摸自己的胸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暗道,这即使是在梦里,突然变成个男人也挺吓人,还好只是看上去是个小小子,那“两坨”还在……
周首被丫鬟推出门外,外街已灯火通明,长长的甬道像是全息技术投影的黑洞,人魂仍旧分离,直到有人敲着梆子经过那条甬道,仿佛拉回了她的魂魄般。
那声梆子清脆而响亮,周首的第一反应竟是梆子的材质?紫檀、红木还是枣木芯,这梆子小时候在爷爷家里见过,唱戏用的。
梆子又响了一声,周首终于回魂。看来确不是梦了。
到底是怎么来的,周首有点记不清了。
她又在外街上发了会怔,终于听到了一道嘹亮的哭声,那是新生儿的啼哭,如果不是周围的景象和那声梆子,周首会觉得习以为常,是她每天工作都会听到的声音。
啼哭声击碎了宁静的夜晚,突然从甬道里涌出好多人,周首仿佛看见了一束光,然后又重新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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