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沧海桑田,不过黄粱一梦,到头来我把自己困在麓霓的网里让他蚕食了全部,还愚蠢地沾沾自喜。
我不曾停下,身后传来麓霓温柔的低语,像情人间暧昧情话:“杜衡,跑什么,我又不会伤你。”
扯淡,满嘴谎言的骗子,他罪大恶极!我也罪无可恕。我又想起我的哥哥,他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已经遭到麓霓毒手,我竟然信了麓霓的话放弃寻找他。
不敢细想,我只能跑,跑到没有麓霓的地方,逃到没有光的夜里去。
不知跑了多久,烛火早已被风带灭只留下惨白的蜡柱,我也力竭再迈不动腿。心火夹杂着疲惫侵袭脆弱的躯壳,我吐出一大口血,疲软滑坐在地上,想:不然就这么坐到天明吧,等到天亮,说不定能从这噩梦中惊醒。
慢慢阖上眼,霎时间陷入血腥的黑色里再也逃不出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月光下从远处走来一只巨大白豹,华贵雪白的皮毛在月华下泛着细碎银光,血红的眼睛像两盏鬼火随着它越走越近。压迫感宛如无形大手捏住心脏,我动也不能动看着那白豹凑上前在我面前低下庞大的头颅,轻轻在我颈侧嗅着,温热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单薄衣杉覆盖下的身躯。它伸出厚实而温暖的舌头在我脸上舔了一下,舌苔上的刺虽然被收起,划过皮肤时却还是带来一丝刺痛感。
这一切竟不像梦了,神奇的是我居然觉得那白豹带给来的感觉很熟悉,像是亲人一样。紧绷的神经随着身体一起放松下来,白豹缓缓趴在地上。我看见了它背上一道巨大狰狞的伤疤,心想能伤到他的人一定是掌门那一等阶的高手,只可惜我这辈子是达不到那个高度了。伸手抚摸它毛茸茸的头,跨坐在它背上,白豹驮着我平稳地向竹林深处走,我就这样在柔软皮毛包裹下昏昏欲睡。
等我再醒来时面对的是火把照亮的石壁,环顾四周,这是个空荡狭小的山洞,里面除了我就只有前方一个台子。
目光在触及台上放的匣子时猛地一顿,一点一点核对过每一个细节,包括地上散落断掉的藤蔓。
我觉得事情发展到现在变得很荒谬,光怪陆离的梦照进现实混淆视听。我记得我准备渡情劫的时候应该把作为神拥有的一切都留在了天界才对,这奇怪的预知能力从哪来的?
我很快摒弃了这些质疑,说实话在渡劫的时候回想往事很不专业,像是考场作弊,心会虚的。
走上前去轻易地就打开了匣子,我愣愣注视着里边闪耀的星云,这是我的记忆?有一瞬间我想把它永远留在这,至少它在这里是美丽耀眼的光,在我脑子里就只能是解不开的爱恨情仇和血淋淋的真相。眼前仿佛又浮现起麓霓的身影,还有面目模糊的哥哥,心道谎言终究是用来打破的。
我终于还是伸出手拿了一颗星星,这才发现这些星星原来是发光的果实,将那果子放进嘴里一咬,胶质和汁水清甜地充斥口腔,吃起来跟葡萄一模一样。我上一秒还在庆幸,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压得嘶吼着倒在地上打起滚,脑子像是被千万根针狠狠戳进去搅得稀烂,眼前血红一片,指尖抚上去就粘上黏腻的血。
我猜我曾被疼晕过去,但很快又被疼得神志不清地醒过来,就这样反复了一整夜。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虚脱地侧躺在地上,穿着肮脏褶皱的衣服,像一具没有魂魄的死尸见证了壮美的日出。
都过去了,所有;都过去了,麓霓。你再骗不到我,不是因为我灵智顿开,而是因为我再也不会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骗子,叛徒,心被扯得稀碎烂在泥里,我享受着这痛苦又嫌不够一样上去碾了两脚。真的不能怪我,麓霓没有心,不然他怎么,演起爱一个人的角色那么真实。
我护着尽碎的丹田蹒跚着向外走,捡了一根粗竹棍拄着做拐杖,零落的心终究还是留了一点点在胸腔里,那小小一片里装的是吴离,我不舍得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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