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人喊道:“将军!我们来晚了!”
江衍放眼望去,但见无数铁骑风驰电掣般赶来,疾风扬起尘土,转眼已行至眼前。只见来人一袭灰衣,动作利落的翻身下马,单膝跪拜在安禄山面前:“属下来迟,还请将军恕罪!”
此话一出,不只江衍,就连秦笙也是脸色微变,难道此番,真要死在这里吗?察觉出他的手心略湿的汗意,江衍冲他安慰一笑,“放心吧,我不害怕。他们一定会来的,这不是结局。”
秦笙眼中笑意安然,即便这真的是结局,他也死而无憾!他握紧手中的匕首,挥手杀退眼前的死士,染血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安禄山。“擒贼先擒王”,江衍明白他将要做什么,亦是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
但见寒光一闪,秦笙已带着江衍跃过众人,眼看利刃离他喉咙只差分毫,却猛然被一道剑锋逼回。
陈来手握长剑,低声道:“秦公子,你别再执迷不悟了!现有三千兵士包围,你们是走不了的,还不束手就擒?!”
秦笙轻轻一笑,“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陈来听闻此言,脸色微变,利刃在手心翻转,斜斜刺向秦笙。江衍见他来势汹汹,不禁想松开手,好让他全力以赴。哪知他不松反紧,拉着江衍不肯松开!
江衍余光瞥见唐泠依旧站在角落里,手握长剑,目光冷冷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一个机会。而秦笙在一旁众人的攻击下,已是万分惊险。众人步步紧逼,意图将两人逼到山崖上。
可怕的是,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衍的胸口开始疼痛,额头上有细微的汗珠低下,原本跟随秦笙的脚步也有些滞缓。
秦笙偏头去看江衍,陈来察言观色,剑锋直逼江衍胸口,快的来不及看清。江衍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真的要命丧在他剑下,不禁闭上眼睛。关键时刻,秦笙猛然回身抱住江衍,以身挡剑!
陈来脸色一变,想收回剑锋已是不可能,利刃狠狠的穿心而过,温热的血直直的溅到他脸上,也溅到了秦笙的白衣上···
江衍睁眼一看不禁呆住,秦笙更是难以置信。只见唐泠被利刃刺穿的胸口不停的流血,染在她的红衣上,让人恍惚。
陈来脸色瞬间惨白,他不敢拔剑,只是颤抖的松手,“你···你为什么?”唐泠失了力气,直直的倒在地上。
秦笙扶起她的身子,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唐泠···”
江衍看着地上淌的鲜血,呆呆的,不知道说什么。
唐泠轻轻覆上他的手,嘴角却扬着一抹虚浮的笑意,“这种感觉真好!”她的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只是喃喃道:“我终于···终于做了一件让自己开心的事!秦笙···你能···能说一句你爱我吗?”
秦笙皱紧眉头,看着她希冀的眼神,心里满是愧疚与心疼,可是那句‘我爱你’,却是迟迟说不出口。
唐泠脸色苍白,声音近乎哀求:“求求你了···哪怕···哪怕是骗我也好···”
秦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对不起,我不想骗你。”她的脸色白了白,她感觉到身体已经越来越冷了。原来,她从来都没有拥有过那份温暖,她一直都是一个人而已。也罢,那样冰冷的活着,只会生不如死。她微微闭上双目,却忽听他低声说道:“但我会永远都记得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像是多年前一样,她眼角蓦地滴下一滴眼泪,仰头微笑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江衍看安禄山仍旧若无其事的模样,一旁呆立的陈来,却双目通红,紧握的双拳还在颤抖。
“你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她?”陈来回头,却见江衍正疑惑的看着他。他被他近乎怜悯的目光逼得无处遁形,举剑逼向她,大声喝道:“你知道什么?她根本不爱我!你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凭什么!”
江衍仍旧看着他,不为所动,“我只是觉得她可怜。你说了,她或许会爱上你的,可是你没有。”
“住嘴!”陈来挥剑砍来,江衍慌忙后退两步,竟然忘了身后是悬崖,脚下一空,身子便坠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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