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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万万没想到,问题竟然出在地方主官身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工减料,这是官商勾结,是拿国家重大工程、拿沿线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当儿戏!”路北方咆哮着吼道。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路北方皮鞋踩在地板上沉闷的回响,一下,又一下,像是重锤敲在施工方负责人的心上。那位负责人、以及汇报质量的省水利厅总工黄源海,早已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路北方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死死盯住这施工人,眼神锐利如刀:“我再问你一遍,你刚才说的,字字句句,可都属实?!”“属实!千真万确!路省长,我句句属实啊!”这名负责人脸色灰白,软着腿保证:“莫市长他……他确实这么说的!”“好!这家伙,看我如何治你?”路北方心里嘀咕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光。不过,路北方看着施工方负责人,却是强行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冷冷道:“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后!但是,你给我听清楚了,从现在起,你们标段的一块石头、一袋水泥,都必须给我按最高标准,不然,别到时候验收不过,得重新返工!还有,如果就材料方面,你敢再动一点歪脑筋,若偷工减料,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负责人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你们通知锦州的莫怀仁,让他来一趟!”路北方朝值班室吩咐后,坐在办公室,脸色变得无比凝重。莫怀仁很精明,他早有耳闻。但路北方万万没想到,他的“精明”已经到了如此无法无天、丧心病狂的地步!这不仅仅是15的配套资金问题,这是对党纪国法的公然挑衅!是根本不将他路北方的话放在心里!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路北方绝不允许自己亲手启动的这项利国利民的工程,成为豆腐渣工程。过了一个半小时,路北方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值班室顾晓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路省长,锦州的莫市长到了,说有急事向您汇报。”路北方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门,望着窗外那片被秋风吹得微微泛黄的银杏树。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进来。”门开了,莫怀仁迈着急骤的步子走了进来。他今天穿得格外笔挺,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精明而略带谦卑的笑容,仿佛不是来接受质问,而是来参加一个寻常的工作汇报会。“路省长,您找我?”莫怀仁主动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路北方缓缓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瞬间剖开了莫怀仁精心伪装的镇定。他没有让莫怀仁坐,只是将桌上那份沉甸甸的验收报告,连同几张拍摄清晰的施工现场照片,一起推到了莫怀仁面前。“莫市长,你自己看。”莫怀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拿起报告,只扫了一眼那些刺眼的红色“不合格”字样和触目惊心的数据,脸色便“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又拿起照片,看着那些偷工减料的堤岸和污水横流航道,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这……路省长,这,有什么问题吗?”“这难道没问题吗?你再好好看看!”见这家伙还是装糊涂,路北方早怒了。莫怀仁看出路北方的神色不对,再细看这照片,心知肯定是疏浚工程施工过程质量不好,被省里发现了。他当即声音开始发颤,试图辩解道:“锦州段地质条件复杂,施工难度大,可能……可能是施工单位在技术上有些偏差,我……我一定严查,一定严查!”“技术偏差?”路北方真想跳过去,呼地扇他两个大嘴巴:“你看看,这河道里边挖出来的淤泥,就扔河道边,下雨一冲再回到河道内,这也叫技术偏差?而且在护坡上面,水泥里掺过量的河沙,也叫技术偏差?莫怀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当全省人民都是瞎子聋子?”路北方的瞳孔放大,莫怀仁便感受巨大的压迫感,这种让人窒息的感觉,让莫怀仁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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