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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枪锁喉慑凶顽疯名一出胆尽寒(孤枪锁喉慑凶顽疯名一出胆尽寒(第22页)程继东这才停手,右手枪依旧顶在太阳穴,左手枪依旧压着额头,眼神冷得刺骨,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从地狱爬出来的疯劲:“怎么,陆团长,还赌吗?”这一刻,陆虎彻底崩了。横行歙县多年的凶徒恶霸,此刻吓得面无人色,一股腥臊热流瞬间打湿裤脚,当场尿了裤子。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咆哮、在尖叫:哪有这样赌命的?!顶着脑袋连开四枪空膛,你是真疯子!你是不要命的恶鬼!他嘴唇哆嗦,语无伦次,拼命摇头,哭声都变了调,彻底吓破了胆:“不赌了!不赌了!我错了!程先生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饶命啊——”程继东看着他吓破胆的怂样,双枪微微一压,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与疯魔,一字一顿,响彻全场:“你知道吗,我还有一个名字,你大概没听过。我叫程东风。东风压倒西风的东,也是疯子的疯。”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狠狠扎进陆虎心脏:“老子疯起来,是会吃人的。小时候在汉府街,人家都叫我——金枪不倒程疯子。”话音落,他猛地直起身,仰头放声大笑。笑声狂放、苍凉、狠厉、疯癫,震得整个药坊广场嗡嗡作响,震得保安团兵丁双腿发软,震得所有工人与百姓热血沸腾,高声呐喊!“程主事!”“程先生!”“程疯子!我们跟着你!”千呼百应,声浪冲天,气势排山倒海。此刻只要程继东一声令下,这群百姓与工人能当场把保安团生吞活剥,寸骨不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狂放的笑声底下,藏着多少无人能懂的滋味。他这人向来就这性子——平时够怂,能躲就躲,能让就让,像根软橡皮筋。可这东西也怪,拉得越紧、越怂、越退,到了极限,反弹起来就越疯、越狠、越不要命。从前在汉府街,被人围堵逼到死角时,他也是这样,一疯起来,连自己都怕。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怂到极致,便是疯。忍到尽头,便是死战。被逼到生死关头,他便不再是那个温和持重的程继东,而是以命搏天、以疯镇邪的程东风。笑着笑着,一行热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隐于风里。无人知晓。那一瞬间,他忆起了1995年的汉府街,忆起旧巷里的打打杀杀,忆起那些被逼到墙角、孤立无援、只能靠一股疯劲活下去的日子。笑中有泪,泪中有痛,痛中有一身无人可说、无人能懂的孤独与沧桑。他不是天生疯狂,他只是被逼到无路可退。地上的陆虎早已瘫成烂泥,魂飞魄散,连抬头看他一眼的胆子都没有。程继东收住笑,眼神一冷,声音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带着你的人,滚。再敢踏药坊一步,下次赌命,枪枪都是实弹。”一句话,判了生死,断了恩怨。陆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爬起来,仓皇嘶吼,声音都破了音:“撤!快撤!全都撤!”保安团兵丁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丢盔弃甲,扶着吓瘫的团长,狼狈逃窜,片刻之间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路狼藉与恐慌。黑云散尽,长风再起,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药坊广场之上。药坊千余职工与歙县百姓呆呆望着场中那道持枪而立的孤高身影,久久不能言语,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那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他们的主事人,从不是任人欺凌的书生,不是只懂制药的善人。他是程继东,也是程东风。是乱世里,怂到极致、便疯到极致——敢拿命赌天下、以疯威震四方的——程疯子。从此,歙县上下,再无人敢轻易招惹济世药坊。从此,程东风之名,疯名一出,肝胆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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