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婧婧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门里传来应声和脚步声。
手上一阵用力,抬头一看,颜珂冲她点了点头。
“有我。”颜珂轻声道。
门开了,一个老奶奶看了看两个人,笑着说:“小珂带朋友回来了呀,我正好有事要和你说呢……”
“奶奶,这是我女朋友,我的爱人。”颜珂看着颜奶奶,严肃认真地说。
坐在沙发上,三个人都一言不发。
颜奶奶叹了口气,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洁婧婧。
“谢谢奶奶。”洁婧婧双手接过,点头道谢。
颜珂向前凑了凑,轻轻地问:“奶奶,您……”
颜奶奶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奶奶,”洁婧婧低着头,淡淡道,“我一直以来都不是多么善于交际的人。”
“正因为遇见了阿珂,我才发现我也可以被人珍惜,我也很重要。至少在阿珂那里,我觉得我也很有用,不是一个花瓶。”她声音很轻,像一阵风拂过湖面,波澜不惊。
“奶奶,我爱她,我愿意跨越一切去爱她。”洁婧婧抬起头,坚定地说,“我希望您可以成全我们。”
颜奶奶侧过脸去看桌子上的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头发花白,笑容灿烂的老婆婆。
“很多年前,照片上的那个老太婆和你们一样,只是她的父母不同意,将她关了禁闭,在她的房间里她写了很多的信,最终还是离开了。说实话,我很思念她。”颜奶奶淡淡地笑着说,“我支持你们,我希望你们幸福。”
“奶奶……”颜珂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喊了她一句。
颜奶奶眼里都是晶莹的泪水,她把手上的镯子取下来套在洁婧婧的腕上。奶奶哭的很难过,她紧紧抓住洁婧婧的手,泪水一滴一滴的掉,浸湿了衣服。
过了好久,楼下传来鸣笛声,颜奶奶擦了擦泪水,抬起头。
“走吧,你们去上大学吧,走吧。
你姑姑她来了,要接我走。”
姑姑拿着颜奶奶的行李,塞进后备箱。她冲颜珂笑了笑:“小珂,我带奶奶去我那住了,你马上上大学了,奶奶一个人我不放心。原来她不让你住校,就是怕你吃不饱住不暖,现在你要去上大学了,她也该放心了。”
“谢谢姑姑,你们路上小心。”
姑姑看了看洁婧婧,又看了看她们紧紧抓着的手,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只是很开心地笑了笑,然后转身上了车。
“走啊,别回头!”奶奶落下车窗,冲她们喊。
颜珂吸了吸鼻子:“奶奶,保重身体!”
车开出去了,消失在拐角处。
“那些事,我从来没听奶奶说过。我甚至很少听她谈起我爷爷。没想到,她和我们一样。”颜珂垂眸,轻轻叹了口气,“自从我父母出事以后,她很少提起从前了。”
洁婧婧捏了捏她的手,安慰道:“以后有我陪着你。”
颜珂笑了笑:“嗯。”
“我很开心,阿珂。”洁婧婧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笑道,“我拿到你的户口本了!”
阳光穿透云层,翠色的镯子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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