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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第1页）

他们的家离学校有一段距离，大概要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对于社畜来说还可以，但对于高三党来说就不太行了，笃尔刚开始犹豫了会，她实在不想住宿，就坚持早点起了。

房子比较旧，最近的公交站就是学校门口那个，偶尔顾北秋早起会顺便开车送她一程。

今天顾北秋破天荒的下班比以前早了半个小时。

他看时间还早，出去散步散到学校门口了，刚好学生下晚自习，校门一开他就闲着无聊的混在人流中进去。

转了半个广场，找到一楼最里面的那个教室，他没换在家的衣服，上班那身直接就过来了，一身金光闪闪的闷骚打扮，靠门口不自知地挡着后面的人扫教室一眼，没扫到目标。

留下来的人百忙之中分个白眼给他，被他挡住路的同学小声问：你找谁？

顾北秋看是俩小土豆，“哦，你看见笃尔了吗？她妈找她。”

两个结伴上厕所回来的姑娘红着脸想了会，“应该回宿舍了吧，我们不太清楚，她好像不太喜欢学习到很晚。”

两位好想还要再说什么，顾北秋笑的风度翩翩，道谢完转身走了，他心说你放屁，她喜欢的不得了，每天不到凌晨不睡觉。

他到处转了转，想笃尔别是被人堵了，转念一想这姑娘勇不知道但谋还是有点的，知道怎么做。

就心无旁骛的参观起来学校的后花园。

变了很多，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刷了层红漆的它立马不像厕所了，（两年前还是篮白色砖）。楼顶上学着某大学挂了仨大字——知行楼。

顾北秋上学那会教导主任联合教务到处挂傻不拉几的横幅，一个好好的高中，光宣传栏就有八个，到处贴年级前几名在学校门口的照片，底下写姓名班级分数。他的照片还经常被偷，隔三差五的听人议论，厕所拐角，花园，一楼大厅，学校门口，长廊什么地方他又没了，开头总是：××，十七班姓顾的的照片又被抢了，这次一块抡下去的还有隔壁课代表烦死人的作文和明天不放假通知，主任又去看了，骂骂咧咧给他挂高了点。

他记得这段路上也有宣传栏，仔细找找，不知谁想的主意，贴墙上了。他随意扫了眼文科榜，路灯下笃尔的证件照还可以，在一众戴着厚瓶底的文科生中抿嘴笑。

操场到食堂的那段路新修了个风车，种一圈的木香花，教学楼的灯光照进来，简直是升级版小树林。

都怪他看的太仔细，扫到了两个小野鸳鸯。

顾北秋看见笃尔和一高个黑皮在水车后面说话，他低头对着笃尔说了一大堆话，完了抱着一球坐旁边石凳上，对着她耸耸肩。

又聊起来了，一看就知道是黑皮跟笃尔说话，耽误她上课。

他没兴趣听墙角，在操场外面的短廊上等笃尔出来。

数了十分钟，顾北秋忍不住了，她快高考了，就算拒绝了单纯聊天这也太久了，严重影响今天上课。

他再去找，刚好他们要出来，顾北秋听见黑皮的声音。

“当然忐忑，”他轻轻笑了声，看着笃尔侧脸垂下来的头发，“但一想是你，无论结果是哪一个好像都还不错。我估计你也不缺我一个，就过来了。”

“你知道吗，”他手指了一下前方，“我经常梦见小时候去山上看花，漫山遍野都是桃花，我想摘，上面清楚的写着禁止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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